“三哥要什么？这……这不合礼数……”

        不答应也要磨到她答应的那种。

        顺着他能哄好他吗？

        执着的追问，不安的眼神，一副非她不可，像一条搁浅的鱼要她拯救的模样……即使现在看着他通红的双眼，茶梨心里还是莫名涌上一强烈的割裂感。

        “让我至少为你一件事，好不好？”

        茶梨忍着羞耻让燕微州给她穿上了一双袜子和一双鞋，除了他比较喜欢摩挲她的脚踝外，他没对她些什么，情绪也终于稳定了不少。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你最后也会离开吗？”

        “我如何给你这般永远的承诺？”

        怎么这一家人，没一个正常点的？？？

        燕微州摩挲了一下她上用来遮盖字迹的绑带，慢吞吞地将长袜拉到与它的底齐平。

        他一手将她的脚后跟包裹，带着些凉意的柔布料从她的脚趾拉起，被撑开绷紧，浅薄的材质下漏出一些肉色浅浅的肌肤

对婉儿妹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说你不会离开我。”

        才见了你几面，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你竟然是

        “你……你不喜欢吗？”

        她又打量了一下上穿着。

        考虑到燕微州的有点问题，她的脚掌只是轻轻地踩在燕微州的膝盖上，不敢太用力。

        “三哥这话倒是说错了，我是个女儿，再大些便要嫁作人妇，离开这儿是早晚的事。”

        “嘶……”

        “答应我不放开我的手好不好？”

        绞尽脑汁后发现自己脑袋空空，完全不知该说出什么安他的话，尬笑了两声后，就要把手拿开。

        茶梨的视线被那个圆盘上的带着珍珠装饰的玛丽珍鞋和纯白的丝长袜引，一时有些语。

        燕微州轻柔地覆上她的手，将它拿到脸颊边贴着，他睫上挂着些细小的泪珠，恳求般地看向她：

        她松了一口气，打算找个理由告辞离开时，又被他拉下来说要挑些香料，教她怎么制香调香。

        眼见着燕微州还要再哭，她连忙：“不不不，喜欢的，我喜欢……”

        茶梨尴尬地连忙捂住他的嘴。

        像被一条通冰凉的蛇蜿蜒缠绕般，白袜从她光的小一直向上，吞没她带着些粉意的膝盖，停在她的大徘徊。

        “不会厌弃我。”

        茶梨低眸，见自己几乎一半的子都悬在床边，生怕他又些什么举动给自己摔一跤，立看着他点了点。

        “婉儿妹妹连一句哄骗的话都不愿说与我听吗？”

        在茶梨第三次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燕微州时，他眼底的情绪已经过了一轮，最后眼中还是重新盈上了些泪水。

        茶梨抿了抿，沉默着不作声。

        “脚也不好，在昨晚婉儿妹妹昏迷的时候甚至不能第一时间抱着你去找大夫……”

        茶梨：“……”

        茶梨原本想一口回绝，想到他昨日和今日的反常似乎是因为她出了一天门，还一直没有给他正面回应导致的，她又迟疑地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几滴晶莹的泪水砸在茶梨被握住的那只手上。

        她的动作一顿，手指微微蜷缩，他立将她的手腕握紧，像是生怕她下一刻就要抽离开来。

        像留洋回来的小姐会穿的……

        “还有，我需要叫婢女来照顾你，帮你换……唔……”

        燕微州轻轻摩挲着他刚刚在她脚踝上看到的那颗痣，将她的脚压在自己上，伸手去拿其中一条白袜。

        燕微州眸底的冷意一闪而过，视线停留在她指尖他咬出的牙印上，压低了声音，委屈地质问：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长袜展开，细细地，认真将袜子的布料理顺。

        外面的人没有进来，只是开了一个小，福来上被绑着一个圆盘，摇着尾巴慢悠悠地进到房间。

        “送的衣料被福来糟蹋了，还得妹妹自己出门一趟去添置新衣。”

        但为什么要穿在她上？？？

        “我想……听你亲口说……”

        燕微州眉紧锁，那双的狐狸眼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但在他打算收紧双手不让她挣开的时候，敲门的声音正好响起。

        “不会放开我的手。”

        他被分散了注意，也更给了茶梨一个挣脱的理由。

        茶梨的手向上动，用大拇指将他眼角边的泪水蹭去，燕微州顺着她的动作摩挲了几下她的手背。

        感受到自己手指被尖锐的牙齿咬住，她吃痛一声，下意识要将自己的手收回，燕微州顺势将她再拉近些，轻声：

        “还有……”

        燕微州虽然止住了眼泪，看向她的眼神中还是夹杂着迟疑和不自信。

        她撑着床往后退，被他抓住脚踝往他的方向拉去，她只顾得上将那条只到膝盖上方的裙子前面摁住不走光。

        嗯。

        给她穿的？

        茶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恳切。

        “我刚才……梦到家里唯一喜爱我的娘亲也狠心将我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