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还说她要申请S大的在职博士…”

        池月现在也是彻底放飞，也不知是把她当垃圾桶还是朋友，反正直言不讳，有话就说。

        “是不是叫成立？”

        随和的对话让他很放松，季濯把论文合上，换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就关掉校网，略施教育，本来这个事都压下去了，不巧又有一个机械的博士楼了，成了导火索。”

        孙远舟盯着这个猫猫，他立刻知她的意思是“晚安别找我”，他站在招待所后门里，来了电话他就出门，也能接得及时。

        “哎…白瞎。”池月遗憾地感慨，“好好的帅哥，结果家庭复杂、还没钱。我不要。”

        “你给家里打完了？”

        “他要是没说，那他肯定就是穷光，不用想了。”池月发完，转而说，“你俩还像的。爸爸都是厂里的，还都，嗯，是吧。”

        “总有博士楼的新闻。幸亏我没读。我要读了我说不定就死了。”

        她攥着手机，也不知为什么攥着，过两秒才放下。池月其实问过季濯的情况，她也如实说了，一套房，但要卖，在S大博后，爸爸死了妈妈再嫁了。

        “蛮贴啦。”徐安，“我老婆女儿是从来不理我的！除了要钱的时候！”

        过了几分钟他还是站在那。他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但最终没等到。

        好了，打卡上工过了。

        她锁上屏幕扔到一边。

        “嗯？”

        “不是，姓江。成立…嗯，名字倒熟的。”

        “骂什么？”

        她给她妈换好水袋，往床上一躺，迷糊着快睡着了，才想起来她忘了给孙远舟打电话。因为这件事并不在她的日程表上。

        “嗯？”

        “就让我多加衣服…之类的。”他为自己的胡说八感到想笑。

        “要是都不沾呢？”

        “这…你也不知人家到底有多少钱呀。”

        “…”

        “…那确实有点惨。”

        她捞起手机发消息：“你睡了吗？”猫猫期待脸。

        “再见，齐佳。”

        “这个你也听呀？我骂不出来。冲着校长的、团委的、土木院长的…”

        “哇。”肯定是成峻他爸！她激动地握紧衣摆，成峻这么，为爱移山，小成太霸总了，“然后呢？”

        孙远舟合着点。

        “想起来了。什么学科？现在申请也难，一般都要先科研助理…”她远远听见有人叫“季老师！”，他低声说：“有学生找我，我先挂了。”

        他们有好几天没联系了，他没有想到她会是这个态度，他上次回去她还是热情的…至少看上去。

        “哦，好，拜拜。”

        果决的孙远舟果决地想了一会，果决地放弃了。徐万河在他屋里等着他，孙远舟进来，直接把行李箱合上，披上大衣：“我们出发吧。”

        “也没说太多。”

早合并了，全搬到南边了。北校区…那都是我本科的事了。我当时在南，文理商都在南，工程大类和医学在北。”

        “池月，我那个同…朋友，喝醉了。”

        了解了她的本，就很容易猜出她跟祁凡那点情情爱爱的破事，祁凡，本地小子，热心能干长得帅，一个办公室天天泡卡布奇诺，照他中央空调对谁都猛的样子，齐佳几乎能把这段姐弟恋描绘个大概。不过池月不说，她就不问，心里吐槽就行了，她一定要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但晚了…早就超过十点半了。要不然还是算了。而且他也没提醒她，肯定是他睡了。

        “听说是土木学院的国家实验室要建在南边，所以把学生迁过去，其他系就不乐意了，北校区本来就老，自然破些，食堂吃得也稍差…”他句子长，但声音温语调缓和，讲故事似的让人听了还想听，“本科生联合抗议，凭什么学工科的就要白吃苦，凭什么土木的过去了把我们留这里，这种…闹得大，校园网领导信箱里全是匿名骂人的。”

        季濯笑了，她说话时而扭扭时而单刀直入，怎么回事：“没有这么夸张。跟你的导师啊、课题啊、运气啊，都有关系。”

        “…也是。”

        “说什么？”徐万河笑，“年轻夫妻总是聊很多啊。”

        她兴致：“为什么合并的呀？”

        “我告诉你吧。”池月冷笑，“男的但凡有点钱，都恨不得写在脸上，就像那一米八五的男的，他逢人第一句话就是我高一米八五，不用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