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第一次回国,”喻恒站了起来,哼笑了一声,觉得这个问题也很无趣,“虽然说是一直生活在美国,可是我们一直是中式生活――每年也要过农历节日的,又经常回国,哪里有什么不习惯的?”
“你和季念都是美国长大的?”过了一会儿,连月又说话,有点没话找话说的意思。
她很好奇。
连月来了兴趣,把胳膊从被子里拿了出来。
正想听他多说几句,可是他却又不说了。
“嗯。”
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太蠢,喻恒扭
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有人汲着拖鞋过来了,床垫重重的陷了下去,是有人躺在了另外一边。被子又被扯动,刚刚搭她被子上的被子被扯了回去。
“那可多了,”可能实在没人聊天,他弹了弹烟灰,开始说话,“那边也有各种小团
。我在那边也搞了一个社团――”
“我也没问过他啊。”连月也笑了起来。
他要来睡就赶紧睡――明天还有事呢。
“睡了睡了,”他摁灭了烟
,又把窗帘的最后一丝
隙合上了,“你这个女人,今天晚上话真的多的很。”
灵魂隔的很远,可是肉
却离得很近。连月
着被子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此刻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当年住在学校宿舍的样子。那是二十年前――二十年前,她还在苦苦求生,一天只有五块钱的生活费,学费都靠学校减免;而他们天生贵胃,又或许早已经站在另外的高度上展开了人生。
“社会主义研究。”
往下翻翻,还有向坤。他的
像还是那个放在黑暗背景里的散发着微光的戒指。
“那你平时都几点睡?”
他
份特殊,可是却从小美国长大。这种天生的人中龙凤――他们手握资源,站的极高,看到的经历的
过的事,都不是她能够接
得到。
儿,他还在抽烟,连月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开始说话。
又抽了一口烟,喻恒开始说话,声音轻慢,兴致缺缺的模样,“学习,玩乐,聚会。”
“什么社团?”
“那你毕业回国,有没有不习惯什么的?”连月想了想,又问。
“十二点,两点,有时候有事就三四点。”喻恒又抽了一口烟。
“噗嗤,”连月一下子笑了起来,“那边有人理你?”
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
熊大,熊二,念念。他们还静静的躺在她的联系人名单里。
“今晚的酸汤锅真好吃啊。”她轻声说。
“嗯。”
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动。
喻恒哼笑了一声。
她放下了手机。
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当然有,还不少。”喻恒又抽了一口烟,“社会模式的纯理论研究和探讨么。老二老三还有那个Alan Lin搞的那种神神叨叨的神秘学社团都能拉到十几个人,没
理我这种正式的学术研究没人参加。其实来参加我这个社团的还大都是白人――还得到了一个教授的鼎力支持。”
“那你们以前在美国都在干什么?”
“各种聚会,”似乎被她问烦了,他扭
看她,笑了一声,“老四没和你说过这些?”
“聚会――聚什么会啊?”连月又轻声问。
房间里一片安静。远远的似乎还有女人哭泣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不知
是不是哪里在看电视――
看见了。知
了。了解了。
一切有为法,应作如是观。
其实连月也觉得有点睡不着,似乎到底有那么点近乡情怯的意思。
“这么早哪里睡得着?”黑暗里有喻恒的声音传来,他又抽了一口烟,木木的,没有感情。
哪怕还隔得还有一些距离,可是男人的
温还是辐
了过来,冬日里更让人觉得温
。
“不睡觉在看什么?”旁边有人在问。
是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空气沉默了。
连月摸出了手机,趁着夜色又点亮了屏幕。翻出了微信里的联系人,她的视线停留在上面的联系人上。
好像没话要问了,房间里又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