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舒认同似的点点。

        陆望舒抬，望见对面梳妆镜里影影绰绰映出来的那红色的俊秀的影。心底没来由地一阵苦涩。

        阳光并不吝啬它对眼前美人的赞赏，泼泼洒洒的日光将他一清隽的骨相衬得愈发昳丽，甚至有一些神。

        虽然漂亮死了，但仰春不受这威胁。

        就算是他以为的最有力的竞争条件——容貌，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复刻品，构不成他独有的竞争力。

        “小姐觉得漂亮，那陆某的美人计就不算失败；小姐觉得不漂亮，那陆某就得使些别个儿手段了。”

        正红织金锦袍的衣襟被男人用漂亮的手指剥开，锦袍倏然垂地，出里面被珠链束缚住的男漂亮的。

        一条细长的南红珠络缠金链，从颈后绕至锁骨，分作两缕缠过肩窝，而后向下包裹住微微起伏的肌。

“我若不争不抢不骗，小姐几时能看到我，几时我能走到小姐边？”

        他要的不是收益，也不是回报，而是一个可以让他站上擂台与那些男子公平竞争的机会。

        却见陆望舒并未真的踏出门，而是将大敞四开的门关得小了点，中间留出一搾宽的隙，刚好出一条倾斜向下、金色的阳光矩阵来。

        他垂眸时，眼睫覆下一片浅影，桃花眼清冽如寒潭，却因的缠缚染了几分意。

        陆望舒闻言颔首。

        而后起向门走去。

        “柳小姐，陆某今日漂亮么？”

        他向后退了退，让自己的刚好站在阳光里。

        金链贴肤，南红珠轻硌着冷白肌肤，艳色的珠链与他清冽的肉相，竟生出极致的反差。

        或者说，她对这个陆大人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感到十分好奇。

        “可以。”

        那串艳色珠链缠在他冷白清劲的上，像赤霞绕寒松，清贵的仪范与被缚的艳态相撞，让仰春想把自己变成珠链缠到他上去。

        似乎非要亲口听到她说漂亮才安心。

        珠链缠得不算紧，却恰好勒出腰腹与肩背的肌理弧度，每一次轻浅的呼，肌肤都会与珠链相磨，连结的轻、指节的微蜷，都让珠链随的弧度轻晃。

        仰春就不依他，反问：“漂亮如何？不漂亮又如何？”

        她看呆了，喃喃一句：“我……”

        那他也太逊了吧。还以为能使出什么别样的手段来。

        在口打了个结，金链又缀着小珠子一路向下，贴肤缠至腰侧，在腰窝扣着一枚镂空金纹南红佩，佩上垂着三缕细链，一缕缠过腰后，一缕绕至脐下，最后一缕斜缠过一侧髋骨。

        于是一字一顿：“不、漂、亮。”

        仰春疑惑地嗯了一声，美人计行不通就走为上计？

        你与林将军系着同心结的扣子当街巧笑，我与你说两句话还得装成弟弟的模样。

        当然，这些话陆望舒一个字也不会说。因为他自己尚且觉得，这些事情太轻，价码太少，实在不值得上秤量一量。

        你夸我生得比陆悬圃好，但与陆悬圃见了一面又一面，未曾去见我一面。

        陆望舒从镜子上收回目光，转向还在晃神的仰春，第二次问出那个问题。

        你受伤后我为你报仇，你也不知，只知是你兄长使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