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方舟闭着眼，启开装作无意识的迎合。

        “看什么。”

        聂方舟狐疑看他一眼：“那就调TVB，我记得珠光宝气上就要上演……”

        聂方舟也回，缩脖子，将半张脸藏在毯子里。

        百分百亲近，她总是能很自然地就将空气变稠，气氛变暧昧。

        江楟看她骨还着，拖着她又要去打一针，聂方舟这才肯赏脸支棱起来吃一口东西。

        江楟安分守己，不乱摸不耍贱，只偷偷看她。

        多亏她这一病，两人直接越过冷战后的尴尬期，就是多一点小心翼翼；

        江楟盯住她将最后一口汤喝下去，洗过碗，谢天谢地，她总算不再躺，裹条薄毯窝在沙发角落看电视。

        闭眼前脑中像胶片电影，一帧一帧闪过无数画面，从过去到现在，想起初见时的吻，当日夜里的不知所措，江楟那句“我们走”；又回到那夜，被他摸遍全，难过和恐惧依旧真实，却不影响她之后故意扯谎去找他，害怕他在外那段时间会不会跟别人扯上关系，也不影响她现在窝在他怀里，困得要昏厥也不愿起走两步到床上，觉得温得比过小时候用被子堆砌的秘密城堡……

        慢慢抿一抿下，声音渐小：

        “还难受么。”

        聂方舟嗯一声，短暂停顿，也没闪躲：

        又看她一眼，昏暗光线里侧脸变得更晦暗不明，她五官钝感不强，一双眼柔和地能藏无数情绪与心事，又因骨相立，添一丝丝淡调英气。眨眨眼，温柔还是冷漠可以一秒切换，演技高超。

        “哦……”他抬手就能够到开关。

        江楟两天正人君子，已经是极限，此时再坚守不住，低，和她一起往毯子里面钻，一路啄吻落下，最后尖过她下，小心翼翼。

        “那个……”他不自然地动了动，“那个还是算了吧，很老的片了。”

        已经到凌晨新闻时间，主持人僵着嗓子播报无人关心，只间沙发上两颗脑袋交错挨得极近，其他所有脸红心都被毯子遮掩，要走近才能听见一些交濡水声和错乱呼。

        她还是有点累，想躺着；广告时间无尽长，一个接着一个，无趣后更觉得困顿；好在终于有人憋不住，挪到她边，一把捞过来：

        聂方舟无声无息透出一口气，闭眼翻了个，抖开上的毯，将他也拢进来，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夜还是寻常的夜，一隅之外绝对无事发生。

        电视剧插曲《One&Only》适时响起，落在聂方舟耳朵里，混着背后江楟的呼，起起伏伏好似眠。

        原来只是觉得灯光太亮，抬看了看，让江楟关掉半盏灯。

        江楟看得入神。

        少油少盐，入口清清淡淡，她一天未进食，吃着竟慢慢开了胃，让江楟怀疑她这一天其实不是虚的，而是饿晕了过去。

        江楟过去和她一起看，大喇喇靠坐沙发，大分时间是在看她侧脸。她似有察觉，动了动，他立刻收回视线。

        “不了。”她又说，“换台吧。”

        不知过多久，剧集暂停开始放广告，她眼神动了动，转，猝不及防跟他对上视线。

        两人挤在沙发角落，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聂方舟侧躺枕他的手臂，江楟贴在她后，规规矩矩，绝对没有越界举动，最多偷偷闻她发间淡香，激起的反应在他内乱窜，心思全用来克制，以至于电视里一张人脸都没记住。

        “我收拾的时候看到下面那个柜子里有碟片。”

        聂方舟低笑，彻底放松下来。

        拜托，他运气爆棚才捡来这么一个老婆，除非真的痴傻才会让她走。

        “被你打到要去控告家暴，最丢脸还是我。”

        面对面，江楟嘴碰到她的额，试探温度，说现在温已经回归正常。

        她声音轻到几乎不可闻，交代明天要早起上学，他们两个谁都不可以睡过。江楟应下了。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那天我喝了不知几个度，兴奋过，你就全当我发癫发嗡风。”他用下巴抵在她肩窝，侧看她，鼻尖扫过她肤，这辈子没这样小声说过话，对不起三个字更是一次从他嘴里冒出来。

        “怕什么，”他说，“我还怕你一个人跑了，回个家还得小心翼翼看你脸色。”

        江楟心乱一拍，收回目光，认认真真看起广告。

        他藏一好手艺，天天冒着食物中毒的风险吃聂方舟的黑暗料理，今日总算肯小一手，可惜有人不买账，左喊右喊起不来。

        聂方舟看他，鼻尖过他的鼻尖，发现他垂眼正盯着她嘴，耳朵发热。

        “谁讲你没地方可去。”江楟抿抿，忍住冲动，“你呆在这里，要还有下次，就甩巴掌将我扇醒，再不行就拖去浸猪笼。”

房，一把面条一颗，汤面上漂两片绿叶，香味渐渐传开来。

        “我就怕你赶我走。”

        她笑：“我怕你控告我家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