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买的是对好的药。”

        他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前，轻轻将门拉开条，窗关着，纱窗没关。

        “……”

        她第一双运动鞋就是顾奇买的。

        鹿城医生开了四种药，顾建国把水杯递来的时候，五六颗药一并给她，顾明月说，“我睡觉的时候吃吧。”

        她问顾建国，“康信大药房关门了吗？我想买点药。”

        他点开微信，儿子发了消息来。

        “对啊。”

        【没啥，你和妈多注意她点，她卧室的纱窗不是有锁的吗？你给她锁了。】

妹妹是公主，她不是，她给顾奇拎鞋都会被嫌弃走得慢，打架更是不留情，她眉有块小疤就是顾奇推她时在桌角撞的，当然，顾奇手臂的疤也是她的，初中那会她还挥着刀追顾奇呢。

        “爸屋里还有药，睡觉前吃那个。”

        顾建国想问她买什么药，又怕她不高兴，斟酌，“药房十点半就关门了。”

        “曹嬢嬢说你经常熬夜就得吃这些，籽，补肝片，胶原白……”

        某团有24小时药房，非方药很好买，顾明月记下胃药常用药，注意顾建国还站在门口，不由得问，“爸，你平时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过胃镜镜吗？”

        药里添了安眠药成分，吃了想睡觉，而且她没病，长期吃药反倒会吃出病来。

        她坐在台灯下，目光炯炯盯着桌上的平板，左手屏幕，右手记笔记，像专心上网课的学生，他不由得放轻了声音，“明月，怎么不开灯啊。”

        【爸，明月神不太对，你和妈就别吵架了，钱借出去再挣，明月的病最重要。】

        顾建国僵如石化。

        担心顾明月不信，他回屋抱了个小收纳箱过来，最边上是几张膏药，往左依次是白底红字的塑料瓶，紫色圆盖瓶，透明塑料瓶，还有几版胶。

        两老的检是顾奇网上预约的，哪些项目她不知，离上次检已经过去半年了，她说，“待会我给你们报个检……”

        “曹嬢嬢给我打了折的，甭多少，你吃几天看看，效果好我再去买。”

        “她睡眠深，不会醒的。”顾建国摁开灯，又问，“你写什么呢？”

        买粉的时候想起没有买降三高的药，胰岛素，胃药，极速救心这种针对特定病的药也要买，顾明月浏览网友们治病用药的经验，以后家里人出现症状照着用药就行。

        【......】顾奇发了串省略号：【除非世界毁灭，否则打工人还是打工人，网上带节奏的太多，忘记小时候我们去竹林找僵尸的事儿了？】

        顾明月觉得顾建国误会了，她瘦是源自噩梦的恐惧，和其他没关系，吃这些没用，“爸，我没病。”

        他艰难的抿了抿，“你晚上是不是还没吃药？”

        女儿的病好像更严重了。

        胶是淡黄色透明的，她小时候吃过，鱼肝油，侄子侄女都在吃。

        “……”

        顾建国低看水杯的水，好像确实少了点，接着说，“待会睡觉把这些也吃了。”

        “……”顾建国拿出药，发现刚才放纸巾上的药没了，“你把药吃了？”

        “……”顾明月说，“不能乱吃药。”

        背包挂在门后，他刷的拉开拉链，找到药瓶，咔地拧开，倒出两粒，“我给你倒水去啊。”

        想到以前，她打了行字：【荔城周围好几个城市都被淹了，群里有人预言会有末世，要不你回来住段时间...】

        小时候特别相信鬼神的存在，也是谁说竹林的坟被人挖了有僵尸跑出来，她们半夜打着火把去找，僵尸没找到，差点把竹林烧了，回家挨了顿打。

        【咋了，明月和你说啥了？】

        是了，进门就吃饭，药在包里没拿出来呢。

        “……”

        顾明月转，手里的笔指了指床上的小侄女。

        但顾奇一点都不记恨她，挣了钱给她寄生活费，带她逛商场买衣服。

        顾明月看了眼全英文说明，怀疑康信药房故意坑顾建国的，她吃过籽，这个品牌的也就一般，“你买成多少钱？”

        “网上查点资料。”

        “那我点外卖好了。”

        顾建国解了绑大闸蟹的绳子，看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下，开车时，怕打扰明月睡觉，手机调成静音了。

        第15章  015  买*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