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老三面色稍霁：“也难怪，大坞堡离佛门远，这几十年，佛门也没再往外面去过，你们怕是只见过和尚法化缘，没见着和尚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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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除非丹修炼制丹药偶尔会用到妖丹外，很少有修士会专门收集妖丹。

        他掏出妖丹,  拿给闫老三看。

        “贼和尚？”

        “这个,  行不行？”

        郝娴忍不住为万象塔辩驳：“况且，万象塔不是会收留些乞丐孤儿？”

        郝娴这种拿妖兽当物养的人,  自然上是一粒妖丹都没有。

        导游闫老三,  更是开朗的有些过分,  跟话痨似的嘴一直没停。

        但凡见到高阶妖兽,  只要不是命堪忧,  修第一时间大多都想的是签订契约,  杀妖取丹这事未免太不划算了些。

妖修关系很微妙,  他们即是敌人，也是伙伴。

        “走！”

        男修如此,  女修也如此，似是谁与谁都认识，只要碰个正脸,  总要大声攀谈几句才行。

        “哟。”

        成牧堡里除了东南西北四条大街，其余都是很短的小巷子。

        闫老三一看他手中拳大的翠绿圆球，眼睛都直了,  竖起大拇指，就说了一个字。

        沙鼠什么的郝娴一普通人都吃不下去，更别说养尊优的连少校，而炖鸡那家用的都是圈养的凡鸡，没什么灵气，毕竟求人办事，太敷衍也不好。

        “但凡求仙途，总要论一项，修佛，也要看悟，可万一有那悟好的人，不愿出家呢？”

        一听二人的语气，闫老三立刻皱起了眉。

        修比修的情更爽朗,  也更加健谈,  明明只是个小坞堡,  竟有合欢镇的热闹气势，一路走来,  街两面全是震耳聋的吵嚷声。

        “中立派啊。”

        “你可知，万象塔一共有多少和尚？光靠他们的嘴子‘感化’，又能说动多少人抛妻弃子，剃度出家？”

        闫老三：“想要买最好的，就去中间那家，绝对不亏你的妖丹！”

        “为非作歹？”

        这话真的不能再真，合欢这么有风尘烟火气的地方，哪里会有和尚踏足？

        郝娴忙摇，竖起指保证：“不是不是，我们离得远，小时候也没跟和尚接过。”

        裴霁便又掏出那枚九阶凌霄雁的妖丹。

        闫老三的语气并不悲愤，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无奈的平和，却听的二人心中一阵阵发凉。

        闫老三乐了：“哎哟，小少爷喂，和尚是不图吃穿，金银也有信徒供奉，但人一旦清心寡了，最缺的什么？”

        闻言，他停下片肉片的手，摇：“猪那东西也忒金贵，别说我家，整个成牧堡都没有！”

        “老板，您家有猪肉吗？”

        “你俩不会是亲佛派的吧，我们成牧堡可全都是反佛派的，要这样，您二位可赶紧走吧，哪位龙都不会跟你们结盟的。”

        “佛修又不论灵骨，总有一心向佛之人。”

        有时候还会更近一步，例如合欢的弟子中,  就不乏妖修血统的弟子。

        老板嘿一笑：“你有多好的妖丹，我便有多好的兽肉！”

        郝娴和裴霁对视一眼，这个点，其他坞堡应该也早封城了，想来猪肉今天是买不到了。

        沙漠到了晚上温度极低，但那老板还是赤着上，只在肩上搭着个白巾，一北漠大汉标志的虬结肌肉，随着他抬起的手臂一鼓一鼓，凸出青。

        “原先还瞧着你俩太，像个不经事的，没想人倒是机灵，别像其他外面来的，傻呵呵拿什么绫罗绸缎天蚕丝，那玩意儿在大坞堡是个宝贝，咱我们这里，稀罕是稀罕，谁能用的着啊？看这风呼呼的，就是给北边的贼和尚都不穿！”

        二人走到中间那家，掀开帘子问。

        面前这巷子里一共只有六家店铺，靠左边，连着三家都是卖肉食的馆子。

        二人一时语，然还未待他们细想这话中森寒之意，闫老三忽指着前方。

        “老板，我们求人办事，听说您家有好肉？”

        他伸手掠过前街：“人啊！和尚又不能生小孩，万象塔去哪里找那么多弟子！”

        郝娴仔细一看，左边是卖沙鼠肉包饭的，右边是卖沙葱炖鸡的，唯独只有中间那家没挂菜牌，幡布上写着‘一口鲜’。

        卖酒的店铺关门晚,  不急，闫老三便先带二人往城西去找肉食馆子。

        郝娴和裴霁直怀疑对方和自己说的不是一回事：“佛像有信徒铸造金，人家莫说不缺钱，便是缺钱，正经的和尚连吃喝都清心寡的，哪至于出来作恶？”

        好在裴霁为修二代,  兜里还有一枚存货。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