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想。然后，他用那种平板的、却似乎多了一丝不同质感的语调回答：“片。电脑。阿杰他们给的。”片？电脑.....阿杰他们给的……

        夏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是成人影片。他的“朋友们”给了他那种东西“学习”？

        这个答案荒谬得让她几乎想笑，但联想到阿杰和大刘平时那种大大咧咧、喜欢开玩笑的格，又觉得似乎很合理。他们大概是把这当成“帮助内向酷哥兄弟了解男女之事”的“热心举动”了。

        而X，这个非人的学习者，就这样照单全收，将那些影像里的东西，当成了“标准程”来学习和实践。

        难怪他一开始的动作那么…...刻板和带有模仿痕迹。

        夏宥心里涌起一复杂的情绪，有点无语，有点好笑，又有一点…..难以言喻的心疼。他就像一张白纸（或者说，一张写满了非人代码的黑纸），被这个世界用各种方式涂抹着颜色，学习着人类的规则、情感，甚至……望。

        她伸出手，轻轻地，用手指抹去他眼角最后一点痕。指尖碰到他冰凉光的肤。

        “为什么……会泪？”她忍不住又问，声音更轻。

        X转过，看向她。黑暗中，他的眼睛依旧很亮，但那种灼热的火焰已经平息，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一丝残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困惑。

        “不知。”他回答得很诚实，“。反应。数据……溢出？”他似乎也在尝试理解，“感觉……很奇怪。控制不住。”

        他不知那是“悲伤”或“感动”的眼泪。对他而言，那可能只是某种生理（或者说，能量）系统在极端刺激下的异常“溢出”，一种无法理解的“奇怪感觉”，一种“控制不住”的反应。

        但夏宥却觉得，那不仅仅只是“数据溢出”。

        她想起了他在广场上说“没事了”时，抚摸她发的笨拙温柔。想起了他看到她不及时，会准备早餐、翻找止痛药的生关心。想起了他笨拙地学习与人相，甚至向朋友请教如何“对付”缠着他的女生……

        或许，在他那非人的、冰冷的心深，在他努力学习和模仿人类的过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悄然滋生。一些连他自己都尚未理解、无法命名的“东西”。

        那些眼泪，或许是某种扭曲的、非人版本的??情感表达？

        这个想法让她心一颤。

        她凑近他，在他冰冷的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后缩回他怀里，手臂环住他劲瘦的腰。

        “睡吧。”她低声说。

        X安静地任由她抱着。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幸福吗？”

        夏宥的微微一僵。她抬起，对上他询问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了望的火焰，只剩下纯粹的、孩子般的困惑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