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

        见她眼眶中泛起晶莹，男人有些无措和情急，正想抬手抹去她落的泪珠时，齐诗允却伸出双臂将他紧紧抱住，把埋在他膛里倔强否认：

        向来稳胜券的男人也在这一刻失去把握，他自知不能迫也不可强求。现在对她贪心不足，也是一种罪过。

        雷耀扬凝视她沉默数秒，轻颤的手指拨开她边发丝，尽量回答得平静：

        她并不知晓雷耀扬为了自己生日在背后了多少准备，但被他珍视的感觉总令她想起爸爸…想起十岁生日那年，齐晟也是很早便费劲心思为她庆贺。

        “…喂，怎么哭了？”

        齐诗允心蓦地下坠几分，也说不上来是何滋味，她转望向远方，试图化解这份失落和错愕。

        可自十一岁之后，她拥有的所有美好与幸福全都灰飞烟灭。

        “这里是喜灵洲附近，几年前偶然来过，很适合海钓。”

        海风柔和，拂过彼此隔着些许距离的面庞。

        在这略带颤抖的环抱中，被她需要的感觉实在太过强烈。他感受得到，她害怕失去自己，而他，亦是同样心境。

        如果换作在知晓所有真相之前，昨夜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拿出钻戒跟她单膝下跪。

        但现在，他懊恼自己的真实份，对自己不得已选择的前路感到厌倦。所以在这一瞬间，他也骤然失去对她开口的勇气。

        “什么都不需要你。”

        彼此默然间，仿佛斗转星移，经历过整个世纪。

        须臾，在四下无人的天与海之间，女人抬手，利落褪去上那纤薄的遮挡物抛在一旁。

        “我才没有哭，只是没睡好而已。”

        可即便是那个合法的份，什么时候对自己而言变得紧要了？

        雷耀扬将薄毯往她的肩

        “只要看到你开心，我就足够。”

        因为他没有像从前一样，直白地问她愿不愿雷太？也没有清楚地跟她计划，什么时候才会金盆洗手脱离社团……

        “雷耀扬…”

        这一幕迷魂摄魄，看得男人咙发紧，连吞咽都变艰难。

        心柔前后摩挲他开始有所反应的中物，让彼此呼再度失去原有节奏。

        “我都怕天文台预测不准，没办法赠你这些礼物。不过昨天还是百密一疏，开出十多海里才想起忘记为你带相机……”

        “我能为你什么……”

        霎时，他心中悸动，很想要说出让彼此更近一步的念。

        海风倏地过来，撩起她波浪长发，出无双丽貌，姣好的玲珑曲线在星空下肆意姿展，雪白肤色令她背后光辉都黯然失色。

        雷耀扬将齐诗允围入膛，手指插入她脖颈后的发里，试图抚平她此刻突如其来的感伤。

        “其实很难得在这个月份看到这么清楚的星空，算我们好彩。”

        而现在的一事一物，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美梦。梦醒之后，她将会再度失去一切。

        耳鬓厮磨，探轻，魁梧男人被她错过推倒向后，她自然而然分开两，整个人跨坐在他腰侧。而她俯视他的眼神里，充满令他甘愿臣服的占有。

        听到这些话，女人不禁动容。

        而后，他听见她在自己怀中喃喃：

以前去大屿山营时看到的还要多！”

        海风起，雷耀扬拿起一旁羊绒薄毯将她与自己包裹在内，与她那对水亮明澈的眼眸款款交汇：

        而率先打破这份沉寂的，是齐诗允。

        视线回到与自己紧挨在一起的雷耀扬，她凑近，眼波转，在他颊边轻声低语，说出只有他能听到的情话。

        她与他之间无法割舍的关系…难还需要一纸婚书来证明？现在这样不就很好？

        “谢谢你为我的所有事……”

        其实这些疑问，在与他共度的这段时日里已经逐渐有了答案。但没想到等待这个最终答案的人，在这一瞬间，竟变成了她。

        和他之前的强势截然不同，那诚恳的眼神如望穿的秋水，似乎有种正焦灼期待她突破这层表象的迫切，还有种顾虑重重的迟疑。

        齐诗允回视他，瞳眸闪动，没有丝毫退避。

        须臾，女人在他安抚中仰起，一双美眸里像是缀满星辰：

        “…或是，你想要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