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孙女，她要是长大…咳…到现在，跟你就是差不多大的。”

        “作风奢靡…良为娼，以上帝的…这徐康宁告诉她写的吧，遭受非人折磨……”

        “您现在，还有经济来源吗？有收入吗？”

        韩情就那么看了她一会，烟灰烧了好长一截没抖落，赵珊不怕被人看，但是韩情的目光太锐利了，像手术刀，要切开她的脑子找出隐匿的心思，赵珊全起鸡疙瘩，甚至在幻痛。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赵珊完记录同老人了别，走的时候，她就那么揣着手站在公路边，望着她离开，赵珊回挥了好几次手。

        赵珊给她捡了，伸手递给她，服务生死死攥住这张纸，嘴咬得发白。

她坐在小木板凳上，老人局促地坐在她对面。

        赵珊没有直接告诉韩情，先去申请了实地调研，回来才向韩情报告。

        赵珊半信半疑打开，是两封举报信。

        “以为什么？”

        “我…有个……”老人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张照片。

        韩情嘴里叼着烟，把那封举报信看了两遍，看到有些地方还读出了声。

        “，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记不记得电话……”

        “不辛苦，丫，搞不好你啊，到了我这个年纪，也是一样的。”

        其中一封是举报韩情的。

        泛黄褪色的照片上有个光小孩，眼睛圆溜溜的，又黑又亮。

        “我记录了这些人的名字，我要申报上去，这是事故造成的，他们应该得到治疗和补偿。”

        “这些……是我自己种的，我自己吃，我赶早去镇上卖，每天可以卖个几块钱。”老太太又指了指地上的一捆青菜。

        “算了，也是我同意你去的，批评就免了，下不为例。”韩情将烟灰磕进水晶圆台里，淡定地收回目光。

        “没什么，你的很好。”

        “你看过了吧，文笔好不好，徐康宁以前是队的笔杆子。”

        她在咳嗽，脸色蜡黄。

        “……我明白，书记，您辛苦了。”

        赵珊昨天在酒店的洗手间里，碰上了市长第一次拐的那个女服务员，她看上去比在包厢里还要紧张，经过赵珊边撞了她一下，从手里掉下来叠成小方块的纸。

        赵珊顿时正色：“报告，对不起，书记，我不该擅自行动，请您给予我批评。”

        “赵珊，”孟谐叫她的名字，“我还以为……”

        “谢谢书记……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住，万一有人半夜来偷袭您怎么办。”

        韩情没回她，他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手指点了点那封长信，说：“赵珊同志，你这是对我先斩后奏。”

        老太太指了指灶台上那口漆黑的大锅，“这个，用这个……烧开了喝。”

        赵珊尴尬地笑笑，“徐市长是军人转业啊？”

        “都不…不在了……”

        赵珊站得笔直，不卑不亢地低认错，眼神坚毅有力。

        另一封，女孩曾经拿着它上访省城，在半路被人拦了下来，水渠的承建公司法人是徐康宁的儿子，一旦追责，他儿子就要坐牢，他给了女孩一个选择，停止上访，帮他陷害韩情，他给女孩患病的父母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

        “嗯，老人和小孩抵抗力弱，长期入粉尘，不排除矽肺病的可能。”

        “不用，我告诉你啊，我这个人，晚上睡觉是不闭眼睛的。”

        “……可以…可以帮我，捡一下吗？”

        “好。”

        孟谐其实想说，很喜欢和她共事。

        “你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

        “组长，你有没有发现，有好几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咳嗽症状。”回城路上，赵珊和孟谐一起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