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好外出表，门卫大爷拉开铁门，嗓门洪亮地叮嘱。

        “拉我什么，我自己能走”季轻言无奈。

        季轻言当时还琢磨着，这丫莫不是喜欢上哪个男生了？要拉着自己来当助攻？以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子，还需要自己这个电灯泡壮胆？

        付文丽从洗手间出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伸手拿起，布料柔，还残留着付文丽上淡淡的馨香，像阳光晒过的味。

        “来……来了”付文丽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一脚踏入校外的天地，付文丽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小鸟，眼睛亮得惊人，东张西望的模样，仿佛真有十来年没见过外的光景。

        付文丽愣了愣，刚才还缠缠绵绵恨不得黏在一起，怎么转眼就冷冰冰的？不过这点疑惑很快就被“出门”的喜悦冲得烟消云散。

        “算你有眼光！”付文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溜烟跑进了洗手间。

        至于理由，她已经模糊了，只清晰地记得，听到答案的那一刻，付文丽的脸“唰”地白了，白得像一张没有生气的纸，连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我要那个！我要吃棉花糖！”

        她揣着满肚子疑惑走过去，等了半天也没见旁人的影子，正准备拍拍裙子走人，付文丽就气吁吁地跑来了，只有她一个人。

        “嗷，藏什么呀，交出来见见”

        季轻言的思绪陷在回忆里，久久回不过神。

        那掌心得惊人，像揣了个小火炉，得季轻言的心漏了一拍。

        付文丽低着，一步一步挪到她面前，然后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记得付文丽当时紧张得攥着她的手直冒汗，眼睛里亮闪闪的，全是期待。

        她蹦到衣柜前，拉开门一阵翻找，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我说的人是你”

        “记得门禁时间前回来！”

        付文丽回瞪她一眼，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

        季轻言没仔细看，只记得后来，那封信被她用来了件荒唐事，再然后，就被销毁了。

        也记得自己最终的答复――是拒绝。

        付文丽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季轻言才猛地惊醒，原来自己竟失神了这么久。

        挑来拣去，终于翻出一件白色短T恤和一条牛仔，她对着镜子把脚折了又折，直到长度刚好出脚踝，才满意地套上。

        “她……她就在这里”

        “这件太丑，这件太素，这件穿上去跟老太太似的……”

        付文丽缓缓抬起，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都透着粉色，像是扑了厚厚的胭脂，艳得不像话。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睡衣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瞬间在脑海里炸开，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抢过睡衣背在后，声音细若蚊蚋。

        “屁！从宿舍到现在，你跟个小朋友似的，拉一下走一下，还好意思说！”

        付文丽立刻点，伸手就攥住了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外走。

        她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说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大概算是情书吧。

        话音落，她转进了洗手间，没再看付文丽一眼。

        季轻言本想逗逗她，故意板着脸摇，哪成想这人半点面子不给，直接往摊贩旁的台阶上一坐，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嚷嚷

        季轻言回过神，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感，她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人，恍惚间竟与多年前那个红着脸的少女重叠――

        床上堆着她挑剩下的衣服，季轻言一件件拾起，细细叠好放回衣柜，最后指尖落在那件被换下的睡衣上。

        “不用那么麻烦，填张表，在门禁之前回来就行”她定了定神，轻声。

        这时季轻言也从洗手间出来了，付文丽立刻到她面前，原地转了个圈，裙摆似的T恤衣角跟着晃了晃。

        自己当时，是那么绝情吗？

        “我……我会自己洗的！”

        季轻言尴尬地挠了挠脸，眼底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走着走着，她忽然定在原地，目光黏在了不远的棉花糖摊贩上，怎么拽都不肯挪步，扯着季轻言的袖子磨泡。

        季轻言的目光落在她上，那简单的衣服衬得她肤白皙，眉眼灵动，像只鲜活的小鹿，她弯了弯角，声音轻。

        那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放学午后，付文丽把她叫到教学楼背后，那里偏僻安静，是全校公认的告白圣地。

        “怎么？喜欢的人没来？”季轻言挑眉打趣。

，你挑件能穿的”

        “锵锵！好不好看？”

        两人异口同声应着，脚步轻快地踏出了校门。

        “知啦，谢谢大爷！”

        “对！我喜欢的人是你！”

        “嗯，很好看，很适合你”

        “喂！我们怎么出去啊？偷偷溜出去吗？”

        “在哪呢？我等半天了，人影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