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习题［又补了点重要细节］

        第二次见面，是另一回事。

        方从安只看到一个温顺的女孩，亦步亦趋跟在父亲shen旁，乖巧听话，丝毫不见那夜的狡黠与挑衅。

        梁叙仿佛也忘了那一夜，带着女儿迎面遇上他，微微颔首：“方董……”

        方从安接手建方前常年在国外，不习惯国内总是“总”、“董”地叫，便dao：“梁董，叫我James就好。”

        梁叙点tou，没提称呼的事，各人有各人的习惯。他自然揽住shen侧的少女向他介绍：“这是我女儿，梁青羽。”又转tou对着恨不得整个依偎进他的臂弯的女儿，温声dao：“小羽，这是爸爸的合作伙伴……叫方叔叔。”

        “方叔叔好。”少女眨了眨眼，声音表、表情都很乖，很ruan糯。

        方从安颔首，礼貌地拿出对待初次相识的友人的态度，伸出手与她轻握：“你好。”

        那只手温热、干燥，一chu2即分。

        他随即转向梁叙，继续刚才的话题：“之前没听梁董提过，没想到小朋友都这么大了。”

        小朋友。

        青羽被他的用词xi引。

        梁叙这时也看了女儿一眼，眼里浮现一些笑意，又似掺杂遗憾：“是……她之前跟着母亲，八岁我才接回shen边。”

        这是第二次，梁青羽听他提起宋岩。上一次还是她初chao。她忍不住看梁叙的表情。毫无痕迹。只听见他说：“带小孩很不容易的……”

        男人这样说着，眼睛里笑意却越来越nong1，甚至要忍不住看向梁青羽：“是不是？”

        好像只是提及这件事，他都能感受到幸福。真的是很愉快的、也很甜蜜的抱怨。

        方从安也感受到这一点。心中不免好奇，但礼貌让他只是按常理附和：“大概是吧，我还没有这种福气。”

        顿了顿，他又笑dao：“不过看我大哥带孩子，倒是气闷苦恼的时候居多，没看出什么好chu1。”

        言及此，梁叙顺势问：“对了，方书记最近还好吗？”

        “嗯，”方从安点tou，“我也有一阵子没见他了，只通过几个电话。他最近率团去外省学习考察。”

        点到即止，都是能查到的公开信息。

        梁叙口中的“方书记”，就是方从安的亲大哥。

        方建明统共两个儿子，都是方家这一辈的佼佼者。方从安三十岁执掌家族庞大的商业帝国，方既和则在三十七岁的年纪，坐上了江城一把手的位置。

        江城地位特殊，历任主官去向明确。方既和的这次调任，本shen就是一个强烈的讯号。无论是团系内bu、方氏的盟友圈，还是盯着下一届班子的那些人，都需要仔细掂量。

        从两人的对话里，梁青羽隐约分辨出他们关系的边界。熟悉，却不算深交。

        她始终靠在父亲怀中，听他们闲聊，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方从安。

        他的声音很好听，很干净，也很温run。

        她看得目不转睛，因为觉得实在眼熟。好一会儿之后，眼睛倏地睁大。

        啊……原来是他！

        停车场，短暂的挑衅的吻，以及对视。

        shenti一时间像被扔回那个夜晚，shi热、黏腻以及丝丝缕缕的战栗幽幽浮上来，萦绕她周shen。

        梁青羽呼xi变得急促，视线却未立刻移开。

        这次她看清楚了。原来温和清俊只是表象，近看之下，他的五官甚至比爸爸更冷漠、更锋利。大约是那种很冷感、也很难取悦的类型。

        她最近看了太多视频，自以为已经很懂得判断男人的风格。

        shen材……也比那晚看到的更tingba、更壮硕。

        他今天仍旧是深灰色西服，内里换了高领羊绒衫。不算贴shen，但xiong肌的轮廓仍旧若隐若现。肩背宽阔，插在兜里的那只手臂，隔着布料也能看出臂肌的痕迹。

        与爸爸的强壮不同，他是另一种更……讲究的ti态。梁青羽暗暗对比，想起自己最近常刷到的“衣架子shen材”，觉得方从安大概就是那种。

        一来二去，来回打量。梁青羽看得有点太久了。久到不能用不经意当借口，久到一向礼貌得ti的方从安都不能假装看不到，只能瞧过来。

        严格来说，这是第二次对视。

        不比上一次环境模糊，这次梁青羽清晰看到他的眼神――很凌厉的，一些些疑惑，一点点探究，却仿佛要穿透她的shenti，看向很深chu1。

        少女心中本就有鬼，一直安wei自己和梁叙的亲密在父女界限之内，可爸爸shen边的朋友、伙伴都是人jing1，难dao会看不出？

        她以前从不觉得，这一刻却忽然心虚起来。

        梁青羽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实则心口已经在怦怦乱tiao。不由暗自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