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不是这个意思......”乔莲连忙解释。

她看过来也不躲闪，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看，他五官周正立，不笑的时候显得严肃还凶，被他这么看着，乔莲吓了一，紧忙避开视线，心里忍不住打鼓：好吓人，我哪里惹到他了？

        她心里不怨恨，老太太以前不这样的，对她也不错，家里虽然穷，但她也能吃饱，自从脚不行了没办法下炕后格才变得古怪。

        乔莲伺候他吃饭，陈文彬时不时咳嗽一声，吃了没几口就吃不进去了，这些年他卧病在炕，东西吃的越来越少。

        乔莲没让他自己动手，陈文彬最近病得越来越严重了，连拿痰盂都费劲，骨瘦嶙峋的手没力气还抖得厉害。

        “妈，这些我就行，你眼睛不好别弄了。”

        老太太却不想听她说，打断：“赶紧饭去，天天中午这个点儿回来，想饿死我们娘俩，省得拖累你？”

        乔莲上前要接过她手里的活，老太太一躲瞪了她一眼：“你是嫌我老眼昏花给你添麻烦了吧？”

        想起陈建业高大结实的，她心里打怵，想着还是离远点吧，婆婆说他媳妇就是天天挨打，最后被他打跑的，太吓人了。

        地里的活太多了，乔莲吃完就赶紧回去干活，一直忙到天黑看不清了才回来劈柴饭挑水洗衣。

        “咳咳......我的我知，我快撑不住了，我死了我妈拜托你帮忙伺候她晚年，她嘴不好你多担待。”

        累了一天，乔莲小心翼翼躺在刘文彬边上，睡前想起了陈建业的眼神，心里有点发，她没跟那群老爷们说过话，她也知有人会偷看她，没人像陈建业那样直勾勾盯着她看的。

        “还成，你也累了，快吃点东西。”见她要喂自己，陈文彬赶忙摆手。

        “妈又说你了？咳咳......你别生气，她就是刀子嘴。”

        饭好先给老太太端过去，然后剩下的端回屋子跟陈文彬一起吃。

        伺候他吃完，乔莲才吃，陈文彬看着她的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么好的姑妈被他拖累着，本来她能嫁给更好的人。

        炕上躺着个面色苍白的人，长得很斯文。

        乔莲一进门，先去看了看刘文彬，给他倒了碗水，又去看了看婆婆，见她正靠坐着纳鞋底。

        听他突然这么说，乔莲立停下吃饭的动作看向他：“别瞎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

        一直到她走远了，陈建业才没再看，的火无发，干活的动作更快了。

        “我来吧，不累的。”

        陈文彬虚弱地说着，乔莲上去把他扶起来，笑了笑：“没事儿，我没生气，妈说什么我听着就是了，今天上午怎么样，咳嗽的厉害么？”

        过了年，刘文彬的老母亲就走不动了，以前还能饭，喂喂鸡，现在只能在炕上躺着，跟她儿子一样，每天等着乔莲回来饭。

        灼热的视线一直黏在上，乔莲拉了拉帽檐，三步并两步快步赶回家，家里还有俩人等着她饭吃饭呢。

        乔莲不希望他有事儿，就这样吊着她也可以伺候他们母子俩一辈子，好歹是有个家，万一刘文彬真没了，她不知自己以后怎么办。

        “小莲，如果我死了，你别为我守寡，找个对你好的改嫁吧。”

        这话越说越难听，乔莲不再说什么，默默去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