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的，不杀生。”他低声补了一句。

        这话接得诚恳，甚至带点撩人的意思。他把招数还给初初，一时间，她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垂下眼睫不再多言，只是看向他的眼神没有那么刺了，视线在书和他的手之间徘徊。

        层没有空调，室内很冷，两个人挨得很近，初初指尖是凉的，还打了个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件带着温的外套便兜罩在了她上。内里厚实的貂瞬间隔绝了寒意，还隐约透着淡淡的愈创木香。

        两个人的手共同压在书页两端。他在左，她在右，呼在狭小的方寸间交错。阅读速度相近，每逢彩，还会进行深刻的讨论。这是初初第一次跟别人，还是陌生人，还是一个特权阶级的人，对她最喜欢的书进行讨论。这种思想同频碰撞产生火花的感觉让她很兴奋，甚至比书中的辞藻更让她动容。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拢，游问一那颀长孤傲的影被逐渐窄缩的隙切断，最后消失。电梯急速下行，不知是不是因为失重感，她觉得自己的心，得比以前快了些。

        “要不要一起看？”他朝她眼前打了个响指，“这本书不能外借，下次阅读课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我很想看，我觉得你也很想看。”

        她走到他桌前，指了一下书：“你也喜欢这本书吗？”

        游问一食指有节奏地一下下敲着桌面，也不恼，接受着她的冒犯，缓缓说：“我不能决定我的出，但我可以决定我的思想。”

        “很喜欢，这本未删减的更犀利，被称为现代“聊斋志异”。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入木三分，也是完全能用来评价《三时》的。”

        游问一用脚尖勾开旁的椅子，下巴一扬。初初怔忡了一秒，盯着那把椅子，他红着的手背，待打开的《三时》，耳边还响着他刚才说的那几句话。然后她就在他的注视下，鬼使神差地坐在了旁边。

        “我确实主动或者被动地享受了特权带来的利益，所以现在能的就是多捐点钱，以后也会想办法多一些对社会有益的事情的，尽量不让自己长歪。要不……你以后负责监督我？”

        初初呼微滞，瞬间意会了他的周全。她点点，独自跨进电梯，厢内寒意再次袭来，她缩了缩肩膀。

        “应该还会有阅读课的吧。”初初自言自语地把椅子推回去，外套脱下来递给他。游问一接过衣服，搭在臂弯里，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会有的。”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缓缓开的那一秒，游问一向后退了一步，侧额示意她先下去。他懂人言可畏，一男一女如果从层一起下去被全班同学看到，两个人会面临什么；也懂这一幕如果落在杭见眼里，又会意味着什么。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本书，因为你就是特权阶级的孩子，怎么会喜欢看这类讽刺社会贪污腐败的书？”      初初质疑他看这本书的动机。

        光从桌子的一边慢慢移到另外一边，天色渐暗下去，书看到了一半，闭馆铃声响。初初意犹未尽，游问一心思也早就不在书上。

        “那就好。”

暗金，游问一闲适地举起手，手背在初初眼前晃了一圈，“差不多好了，你的伤药好用的，没有起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