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她的肤，她的手指在地面上慢慢蜷曲起来，握成了拳。

        她没有开口。

        萧衍看着她握紧的拳，一线鲜血从她手背的伤口中渗出来，沿着她指节的弧度缓缓落，滴在玄晶地面上。他的目光在那滴血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王座。他在那黑色的金属座椅上坐下来，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俯视着她。大殿中的磷火在他坐定之后同时暗了一瞬。

        “你觉得自己能撑多久？”他问。语气里没有嘲讽与威胁，只是单纯地在问一件他确实想知答案的事。

        沈揽月无声沉默着。

        萧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二，每日卯时酉时来主殿请安。跪在台阶下，额贴地，说“月给主上请安”。我没说起，不准动。”

        他停了一下，让那每一个字都在空旷的大殿中沉下去。

        “第三，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自行站起来。要你什么你就什么。”

        沈揽月听完了，她跪在那冰冷的玄晶地面上，低着看着自己掌心中那些干涸的血痕，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沙哑和疲惫。

        “如果我不照呢。”

        萧衍靠在王座上的姿势没有变化，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他看着她跪在那里，脖颈上着项圈，手臂还在微微发抖，手背上那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

        然后他从王座上站起来，走下两级台阶，刚好比她跪着的高度高出半截子。他低看着她。

        “你不会想知那个答案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然后他转走回王座，重新坐下去。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么，现在学第一条。说一遍。”

        沈揽月跪在原地，她的双手还撑在地面上，指尖抵着那片冰凉的玄晶。手背上那伤口传来的刺痛，让她的意识格外清醒。

        她张开嘴。

        那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之前，她的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她用力咽了一下，结上下动了一次。然后她的嘴分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

        那一个字出口之后，她停住了。她的手指在玄晶地面上抓了一下，指甲在那光的表面上刮过，发出一声细微又尖锐的声响。

        她感受着脖颈上那项圈的存在，它没有收紧，只是静静地箍在那里，贴着她的肤，带着一种恒定的冰凉，提醒着她那是一锁，而开锁的钥匙不在她手中。

        她低下了，双手在地面上缓缓摊开，掌心向上。额缓缓低下，直到额前的肤碰到那冰冷的玄晶表面。

        “……我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