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僵住了。

        陈墟青闷闷地嗯了一声，那气焰早在和她一起上山的路上，已经慢慢熄掉。

        “姐，我其实自己能一个人来看风车，”陈墟青开口，两条长向前伸展，“我前几周刚来过一次。”

        也带来只属于她的冷而淡的香。

        现在他比她高了，这个姿势对他而言其实不太舒服。

        陈西荔看看风车，又看看远的山色。

        陈西荔转看他:“那你为什么……”

        站得久累了，陈西荔找着旁边枯黄的干净草地坐下。

        他状似悠闲地扯过一长条藤条，编着野花花环，开口:“姐，你在高中要好好学习，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别让自己压力太大了。”

路还算好走，草丛里有一条走过人的小，不一会就爬上了山。

        这样会让她觉得怪怪的。

        也不能这样。

        气氛缓和了很多，话匣子打开后，两人断断续续聊了许多，都是关于分别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

        “姐，”他声音很低，“今天我很开心。”

        一切有条不紊，谁也没再提白天去看风车时说的话。

        闻言，陈西荔一愣，呼停顿了两秒，飞快地扭看远风景。

        到底是陈西荔先服了，她微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两手指像带着呼啦圈一样，带着那圈花环在空中飞速转起来。

        他靠得如此之近，近得她能闻到他上干净的皂角香、家里熟悉的和她同款的洗发水清茶香，还有属于青春期男的荷尔蒙的味。

        风车在视野里靠近，陡然间放大，风并不算很大，那几片翼缓缓地一圈一圈转动。

        陈墟青没接话，只侧看她，能看见她脸侧的绒。

        陈墟青在她旁边坐下来，只是侧脸线条紧绷，看起来不大高兴。

        可不会这样的。

        柔。细小。干净。

        陈墟青闭着眼，碎刘海乖顺地遮住一点眉，睫分明，没有动静，像假寐，棱角分明的脸靠在她的臂膀上。

        酥麻，带着一点意。

        就像小时候，陈墟青侧过来，极其自然地将靠在她的肩膀上。

        花环编好了，黄色的小花，还有翠绿色的叶子，团成一圈。

        山视野开阔，能见满山草丛和树，一山连着一山，绵绵不断往西北而去，看不到尽。

        也不知聊了多久，陈西荔觉得肩膀一沉。

        “我会的。”

        他呼很轻，比风的声音更清晰地传进她耳里，气息一下一下在她的手臂上，一呼一，冷热交替。

        她回，声音依旧维持平静。

        风车那么高，一定也能看得更远，也更宽广吧。

        “……嗯，毕竟我考试前答应你跟你一块来。”

        不难闻，但，有些陌生。

        风车外是被围起来的一圈尖刺钢丝绳，进不去，只能在不远看。

        只是晚上，陈墟青来到陈西荔门口，和她随意聊了些不相关的话题。

        风从两个人的背后来，把陈西荔的发到他脸上。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来。”

        发出“呼呼”的巨响。

        陈西荔微微转去看他。

        最后，在离开她的房间前，他脚步顿住，转对她说了今天最后一句话。

        他似是感受到她的僵意，不一会便抬起，坐正了，没有再多越界的动作。

        “以后下车，我都会注意的。”

        “墟青，别生气了，我知刚刚的危险了。”

        但如果他稍微抬起脸，就能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回到家，饭晚，收衣服，喊爷爷吃饭。

        聊陈西荔的高中，聊陈墟青认识的新朋友，聊平时兼职挣钱，聊爷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