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靠回座椅。
側門半掩著。
跑出一段距離後,男人才靠著路邊的車彎下腰,大口
氣,按著腹
的手已經重新染紅。
「還能開?」
「能。」
三人上車後,顧沉立刻轉動鑰匙。
顧沉朝他伸手。
「多遠?」顧沉問。
幾乎同時,追在最前面的侵蝕者出現在巷口。顧沉迅速倒車,車
從倒地的機車旁
過,轉過路口後,那
人影才逐漸被甩遠。
「北邊。」男人緩了一會兒,「北城外圍。」
「那邊現在怎麼樣?」
男人沒有逞強,直接把鑰匙交給他。
原本十分鐘的路程,最後開了將近二十分鐘。
地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頭
有一
很深的傷,
一
已經變暗的拖痕從門口延伸出去,在幾輛貨車後方消失。
男人也看見了。
趁著這點時間,三人迅速拐進街
。
顧沉第三次轉動鑰匙。
男人腹
的傷已經再次滲血。
他們要往北,男人要往南,方向完全相反。這輛廂型車本來就是他的,他既然還要去找家人,他們自然不可能直接把車開走。
「前面巷口。」
顧沉再次點火。這一次引擎顫了幾下,仍舊沒能發動。
「你的車在哪?」林晚問。
顧沉先隔著玻璃確認裡面的情況,才伸手推門。
街口暫時看不見那兩個侵蝕者。
男人指向右側。
顧沉把車停在入口外。
他下意識往前,顧沉伸手攔住他,自己從側面靠近。
三人下車後,林晚重新背好背包,顧沉也將消防斧取了下來。
推車側翻,金屬零件散了一地。追在最前面的侵蝕者一腳踩進廢料裡,重重摔了出去,後面那個也被擋住。
「鑰匙。」
「你接下來去哪?」
空蕩的街口安靜了幾秒,一
影突然從轉角處衝了出來。
轉運站終於出現在
路盡頭。
顧沉從後照鏡看向他。
「正常十分鐘左右。我帶你們過去,你們找到車,我就開這台往南。」
她替男人清理傷口時,顧沉問:「你從哪邊過來的?」
顧沉將車開進去一段,停在入口附近,特意讓車頭朝向外面。
「江河橋呢?」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重新開口。
「我家人在那邊。」
顧沉過去將機車推開,林晚則留意著來時的方向。
園區裡太安靜了。
「堵死了。」男人回答得很快,「你們如果要去北城,最好別走那條路。」
引擎終於轟然啟動。
「剛才還好好的。」
顧沉一連轉過幾條街,確定後方沒有東西追上來,才找了一處視野開闊的位置靠邊。
「那棟。」
他從口袋裡摸出鑰匙。
「我沒進去。外圍就已經很亂了,很多車都在往外跑,進去的路堵得很嚴重。後來開始有人棄車,我就繞小路回來了。」
「來了。」
三人重新動
。一輛灰色廂型車很快出現在前方,車頭斜停在巷口,旁邊倒著一輛機車,正好擋住前輪。
「指路。」
入口的伸縮柵欄歪向一側,警衛室玻璃碎了一地。更裡面停著一排排物
車,幾個卸貨月台空著,其中一輛貨車斜停在倉庫前,後門大開。
「南邊。」
林晚手上的動作微微一停。
途中一個路口被幾輛車完全堵住,他們只能繞進產業
路。越往外走,沿途的人影越少,兩側逐漸只剩大片廠房和倉庫。
顧沉重新發動車子。
辦公區裡的桌椅倒了不少,文件散得到處都是。空氣裡有
淡淡的血腥味,越往裡走越明顯。
「那是我同事。」
三人沿著園區外圍往辦公樓走。
「辦公樓在哪?」顧沉問。
男人的表情瞬間僵住。
林晚替他固定好紗布。
三人沒有立刻下車。
男人抬起頭。
央一拉。
「前面有我們公司的轉運站,裡面平常停著不少
送車,辦公室也有備用鑰匙。你們可以去看看。」
「早上一定有。」男人盯著裡面,「現在不知
。」
引擎沒有反應。
園區大門敞開著。
男人拉開駕駛座車門,剛抬起
,腹
的傷口便讓他臉色一白。
經過中段時,林晚看見一張辦公桌後
出的半條
。
和顧沉收到的訊息完全一致。
「今天這裡有人上班?」林晚問。
經過警衛室時,林晚看見了地上的血。
林晚拿出醫療用品,讓他掀開衣服。那
傷口從側腰一路劃向腹
,邊緣不規則,確實更像被尖銳金屬割傷。
林晚盯著後視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