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如果不是夜晚足够安静，本不会被察觉。

        虞慧月听见了。

        那声音像一把小锤子，敲在她心口最脆弱的那血上。

        她想起虞小绵洗碗时把碗碟码得整整齐齐的样子。

        她想起虞小绵把额贴在她肩膀上时那点小心翼翼的、不超过三秒的温度。

        她想起很多很多。

        鬼使神差地，虞慧月翻了个，面朝右侧。

        然后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去，在黑暗中摸索着，够到了虞小绵的手臂。

        小女儿的手臂很细，隔着一层睡衣，她能感觉到那截小臂上绷紧的肌肉和微凉的肤。

        虞慧月的手指沿着虞小绵的手臂往下，到腕，然后停在那儿，轻轻地、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犹豫，扣住了虞小绵的手腕。

        虞小绵的猛地僵住了。

        她正被虞凌雪搂在怀里，脸埋在姐姐的口，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虞慧月的手扣在她手腕上的感，和虞凌雪温热的拥抱截然不同。

        那是一只微凉的、指腹带着一点薄茧的手，掌心的力度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虞小绵偏过，从虞凌雪的口抬起脸，在黑暗中看向虞慧月的方向。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

        “妈妈……怎么了？”

        虞慧月没有回答。

        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把虞小绵朝自己这边拨了拨。

        虞小绵的顺从地顺着那力移动了一小截，可虞凌雪的还缠在她腰上，手臂还环着她的口，整个人被两力量夹在了中间，动弹不得。

        虞慧月感觉到那阻力，眉在黑暗中皱了皱。

        她加大了一点力度，再次把虞小绵往自己这边拨。

        虞凌雪的手臂在睡梦中收得更紧了些，嘴里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两个女儿的重量在床垫上僵持着。

        虞慧月的手腕停了一拍，然后，带着一种虞小绵从未在她上感受过的、近乎固执的坚决，用力一收。

        虞小绵整个人被那力从虞凌雪的怀里拽了出来，上半越过床的中线，栽向虞慧月那一侧。

        虞慧月松开她的手腕，手臂顺势从她颈下穿过，将她整个上半拢进自己侧。

        虞小绵的脸撞上了一个极柔的所在，她的鼻尖陷进一片饱满的弧度中，嘴贴着一层薄薄的丝质布料，布料下面是温热的、富有弹的肌肤，再往下，是一颗沉稳而有力地动着的心脏。

        虞慧月上那沉静的香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满了她的鼻腔。

        虞小绵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妈妈！你干什么！你太过分了！妹妹是我的！”

        虞凌雪的声音从另一侧炸开，带着一种虞小绵从未听过的、几乎称得上尖锐的愤怒。

        紧接着“吧嗒”一声，床灯被拍亮了。

        刺目的白光灌满了整个房间，虞小绵眯起眼睛，过了好几秒才适应过来。

        等她重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近在咫尺的、被米白色真丝睡裙包裹着的、饱满而丰腴的弧度。

        虞慧月的脯就在她的眼前，因为侧躺的姿势，那两团柔被挤压在一起，从睡裙的领口边缘鼓出来，形成一惊人的、沉甸甸的曲线。

        她的脸正被虞慧月夹在腋下，左脸颊贴着虞慧月口外侧那片柔的侧缘，右脸颊被虞慧月的手臂轻轻压着。

        整个人像一只被母猫叼住后颈的幼崽，以一种极其不面的姿势被卡在虞慧月侧。

        虞小绵的脸烧了起来。

        她想动，可腰被虞凌雪的紧紧夹着，被虞慧月的手臂圈着，整个人像一被两拽住的绳子，绷得笔直。

        虞凌雪正半跪在床上，两只手拽着虞小绵的一条手臂拼命往回拉，凤眼瞪得溜圆，发因为方才的翻而凌乱地散在肩，那张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

        “你自己叫妹妹的，你又拉她干什么！”

        虞凌雪的声音又尖又亮，每一个字都带着怒气。

        “总之你先松开妹妹，她要快不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