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出轨的丈夫  沉默的妻子

        江湾壹号的三楼，走廊尽tou那扇包间的门终于开了。门feng里xie出来一gu混合着酒jing1、烟草和昂贵香水的污浊空气，包厢内的水晶吊灯把光切成了无数棱角，落在大理石桌面上，照着那些东倒西歪的空酒瓶――红酒、洋酒、啤酒瓶混在一起，桌布上洇开了一片深色的酒渍。

        陆屿靠在主位的椅背上，松了松领口，hou结上下gun动了一下。衬衫的领子已经有些皱了，解开了两颗扣子。他rou了rou眉心，太阳xue一tiao一tiao地疼――今天这一场，是为了敲定明年和盛达集团的框架合作协议。

        他的对面，年轻的女秘书吴晴正在低tou收拾桌面上的文件。她穿着一件修shen的黑色连衣裙，裙摆堪堪盖住膝盖，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低髻，但几缕发丝挣脱出来，垂在耳侧，pi肤白得在灯光下几乎发亮――她弯下腰整理文件的时候，背后的拉链微微鼓起，lou出一小截腰窝，在灯光下泛着瓷qi一样的光泽。

        陆屿的视线在那截腰窝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他端起面前剩下的半杯矿泉水，喝了一口，想让houtou那gu发紧的燥意降下去――那燥意从入夜就开始萌芽，此刻酒jing1作用下，像一gen细小的藤蔓一样，沿着小腹往下缠。他感到一种近乎让人恶心的生理yu望，在松开的领口下、在ku裆那chu1撑起的弧度里，正安静地烧着。

        他闭了闭眼。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林晚晚的脸――他的妻子，他的青梅竹ma，他们之间有过一段复杂且肮脏的经历。但自从两人交往开始，那一切都成了过去时，他们和正常的情侣一样，度过了甜蜜的大学时光，毕业后顺利结婚。他爱妻子，也相信妻子同样爱着他。

        但是，shenti已经染上了yu望，为了两人来之不易的生活，陆屿努力压抑着自己，压了很多年，像是一座活火山，上面种满了花草。

        他从来不敢告诉林晚晚，自己在那些出差、加班、深夜独chu1的晚上，是怎么一遍又一遍地靠着看色情片自wei，又是怎么盯着网上那些陌生女人的大tui图片而无法转移视线的。她不知dao他衣橱最底层的那副手铐，不知dao他电脑隐藏文件夹里存的那些东西――那些把他衬得像个怪物一样的yu望。

        “陆总。”吴晴的声音从touding传来，带着微微的气音，像羽mao一样扫过他的耳mo，“资料我整理好了。您喝了不少，要不要我帮您叫个代驾？”

        陆屿睁开眼，吴晴已经站在他面前，半弯着腰，手里捧着已经合上的文件夹，xiong口的布料微微垂坠，lou出一条细窄的、被阴影填满的沟壑。她今天pen了一款新的香水，带着甜腻的晚香玉和麝香底调的混合气息，热烘烘地钻进他的鼻腔，直接刺激着某个原始的开关。

        “不用。”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自己开车。”

        “陆总，这个状态真的不能开车。”吴晴的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chu1的关心，“我送您吧。我住的方向正好顺路。”

        陆屿看了一眼窗外。夜色nong1稠，路灯像一串发光的珠子，往远方延伸。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晚晚的消息：“几点回来？给你留了醒酒汤。”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三秒，锁了屏，站起来。

        “行，那你送。”

        ――

        电梯里很安静。楼层数字一格格往下tiao，金属墙bi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陆屿靠在电梯角落，酒jing1和晚香玉的气味混在一起，让他太阳xue更胀了，他低tou看了一眼――ku裆那里鼓起了一个不太ti面的弧度，他不动声色地把西装外套拉拢了一点，遮住。

        吴晴站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姿态自然地玩着手机。电梯运行到负一层，门开的时候她侧过shen让陆屿先走，那一侧shen的瞬间，她的tunbu轻轻ca过他的大tui外侧――非常轻的一下，像是在拥挤的人群里不小心碰到的。

        但不小心和故意之间的距离，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陆屿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晴的车是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弯腰调整座椅位置的时候，黑色连衣裙的裙摆顺着大tuihua上去一截――光hua的肌肤和黑色的安全带上沿之间，挤压出一dao深色的阴影，像是她的阴影中还隐藏着什么更深邃的暗chu1。

        陆屿坐在副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车载香薰的气味灌进鼻腔――一种带着甜腻气息的、类似某种果香调的气味。

        “陆总，音乐要开吗？”吴晴问。

        “嗯。”

        车内的音响里liu淌出一首节奏舒缓的英文慢歌。吴晴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hua出地库，驶入夜色中。雨后的沥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