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空气静了两拍。池素抬起那双，总是盛着审慎的眼，直直看向A，未等对方酝酿出句子，便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幸亏除却池素外其她三人都很外向，气氛不至过于僵。A对她也确实贴，而且也如同宁均禾说的那般，可以在她上看见妹妹的影子。

        理智像个冷酷的判官，向她明示：她们的关系早已钉死在“姐妹”的框架里，不可能，也不应该再往前挪动半分。

        起因是她回家，妹妹的菱格链条包随意搁在沙发扶手上，半敞着口，池素习惯地走过去想代为收拾，指尖及内衬时却碰到个冷的方形盒。

        “你现在为止都没谈过恋爱吗？虽然你确实比较忙，但也不至于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吧？”

        宁均禾知恋爱并不是必需品，但对于池素而言，这么漂亮的脸，还又没有多余的兴趣爱好，实属不应该，俗话还说烈女怕缠郎呢。

        可知归知，心还是会难受。

        她并没有想在妹妹那里有什么名分，但她在这里规规矩矩守，她的好妹妹都不知在哪里风光，边花蝴蝶一只接一只，她还不能拍死。

        “我刚才想了下，或许我们可以试着相相。”

        “诶对了，你和那个学妹聊的怎么样？”

        池素沉默。

        虽然A好了心理准备，但被这么直愣愣地拒绝，还是有点伤心，池素又好看到让她死缠烂打的勇气都没有，所以只能够讪笑，草草结束这场注定无疾而终的追求。

        “那待会儿你陪我去看电影吧，这个面子总要给的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对方及她底层的爱妹代码了，所以池素也没多挂脸，反而多层不自觉的客气与温和。

        “一般吧，她偶尔会找我问问题。”

        “可不是一般，人小姑娘哭着问我你是不是讨厌她，怎么喊你出去吃饭都不去吃？”

        不可以。

        但一个星期之后，池素就破防了。

        “你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或者说你喜欢干什么？”

        果然就不能听宁均禾半句鬼话，影院入口的冷白光线下，池素看着眼前两个人克制没甩脸走。

        “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恋爱的想法。”

        ……

        宁均禾却笑里带点揶揄。

        “不过，我真的有个问题想问你。”

        宁均禾鬼灵怪地给两人制造独空间。

        “又不是一码事。”

        好在学妹本人似乎也意外见到她的，诧异之后才是惊喜，估计是宁均禾这人两骗，哦，还顺带骗了她女朋友。

        “没有。……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事情。非要说的话，和妹妹一起玩吧。陪她打游戏之类的。”

        她因此喊住A。

        “我靠，那我找你玩你不玩？”

        “那好吧。”

        她的动作凝滞了。缓缓抽出手，指间着盒未拆封的避孕套。铝包装在残光里泛着冷冽的银泽，刺得她眼角生疼。

外的人的淡漠的感情链接。

        池素坦白来说，也不是排斥恋爱关系，只是不那么向往。

        “你对象呢？”

        “也没帮她什么大事，一味地同意只会让她觉得有希望而已，我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

        妹妹对她而言，到底算什么呢？也许……只是单纯的幻想对象。

        “她毕业考，没时间。”

        那为什么妹妹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她的注视和爱，她却无端被忠贞捆绑，为了谁？池素有点儿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