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姐,这太高了,我们得去医院。”
“那你说怎么办?总得吃药啊。”
“诶,真的吗?那我给你把热水和药放床
,要有什么事,一定记得喊我啊……”
她反复叮嘱,像只绕树三匝的鸟,最后才在姐姐无声却坚持的目光下妥协。
池其羽确实已有些眼
发沉,却仍不放心。
池其羽退而求其次,拿出手机。
……果然还在怄气。都烧成这样了,池其羽看着姐姐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感涌上心
。她想起许知意对她的名句了――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池其羽的心像被那声咳嗽拧了下。所有别扭和赌气烟消云散。
“先测一下。”
刚躺下,姐姐
便本能地贴靠过来,呼
又重又热,带着不畅通的鼻音,
洒在她颈侧,像块被高温
化的棉花糖,又
又
。
见她进来,池素有些费力地用手肘支撑起上半
。池其羽急忙将托盘放在床
柜上,顺手拿出电子测温枪。
“我没什么事。”
“不。”
“别……”
“姐?!”
池素闷闷地说,甚至偏过
,将半张脸埋进枕
,只留下个固执的后脑勺给她。
池其羽吓得蹿进去,是痛苦而艰难的干呕声。
池其羽犹豫,还是让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接着绕到床的另侧,掀开被角,小心地躺进去。
池素却不肯。
她语气放得
,带着商量的口吻,
池素看着妹妹强打
神却难掩困倦地守在旁,终究是心
,声音从被沿里透出来。
“怎么烧成这样?”
刺眼的红色数字
出来:39.7℃。
她凑近,将枪口对准姐姐的额
。
“太晚了……别麻烦妈妈和别人了。”
“累。不想动。”
池其羽端着托盘回来时,房间里只开着盏
黄的床
灯。池素已经躺回了床上,深灰色的羽绒被拉到下巴,整个人陷在蓬松的枕
里,只
出脸颊和眼睛。
“……那,我给周医生打电话,请她来家里看看,好不好?”
池其羽放下测温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池其羽一连串地问,伸手想扶她。
“你测
温了吗?药呢?要不要现在去医院?”
是了,每到换季时分,姐姐就很容易生病。
“……阿姨熬了汤,还热在厨房。”
“你回房间休息吧。”
她晚上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此刻吐出的只有些微清的胃
和胆汁,整个人摇摇
坠。
姐姐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拽住她的手腕。
门扉虚掩,敲几下,里面只有片令人心慌的寂静。她轻推开,卧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床
灯晕开小圈朦胧的光,视线转向浴室――门
下渗出线光亮,里面传来隐约的、压抑的动静。
白灯光下,池素正无力地撑着冰冷的陶瓷洗脸池,单薄的脊背弯成
脆弱的弧线,
因剧烈的生理反应而痉挛。
“……好。”
清理完毕,她几乎半抱着将无力的姐姐扶回床上,池其羽拿起手机,指尖已经按亮了通讯录里“家庭医生”的号码。
。
池素喝下去半碗,
又缩回被子,拒绝得干脆。
她慌乱地又将测温枪对准池素的太阳
,再测一次――39.8℃。不死心地在自己额
上试了一下,36.5℃,仪
没坏。
“我给你端上来喝一点,好不好?总要吃点东西。”
对方
上已换了件柔
的米白色羊绒针织衫,
茸茸的质感衬得她下颌尖细,整个人透出种虚弱的易碎。她倚着门框,
漉漉的眼睛嗔怪地盯着妹妹,嘴
抿得发白,依旧倔强地不肯开口。
“滴――”
池素正就着“嘀嘀”声,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汤,睫
低垂,仿佛那骇人的热度与她无关。
池其羽立刻上前,一手环住姐姐的肩膀,另一只手缓慢地抚着她的背,等那阵干呕渐渐平息,她拧开温水浸
巾,仔细
拭姐姐额角的冷汗和嘴角的水渍。
池其羽没再等她回复便“哒哒哒”地下楼。
池素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
在眼下投出疲惫的阴影,没有答应,也没有再拒绝。
“不要。”
池素的声音气若游丝,被高烧灼烧过的眼眸只剩全然的依赖和恳求。
池其羽看着姐姐烧得通红却写满抗拒的脸,深
口气,试图压下心焦。
回到自己房间,到睡觉的时间点后,池其羽就辗转反侧,最终,还是不放心地披件外套,悄声走向姐姐的房间。
我去了。
池素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
皱的砂纸,伴随几声压抑的闷咳。她偏过
,那声拒绝却因生病而显得
绵,尾音拖长,竟透出几分孩子气的撒
意味。
“不要
我。”
“小羽……陪陪我,好不好?”